考車合格一周年。一直知道自己不是擅長操作機械的人，而且是個路痴，但在親身體驗以前，我從沒想過揸車於我是多麼困難的一回事。每次上課都讓我更明白自己的廢，沒揸過46，零路面經驗，淆到逃學(最後咪又係死死地氣畀錢補返堂)。
第一次路試
心理陰部跟我說，唔學咪算囉何苦要逼鳩自己呢；正能樣人格又說：想放棄時就想想最初為甚麼要開始(媽好娘啊但果然有效)。我學26是為了要像《等一個人咖啡》書中的思螢般型棍啊(好膚淺)！於是就將書借回來重讀一次激勵自己，每日上網睇考車路線片幾次，瘋狂問阿sir鳩問題，例如路中間有死老鼠我應該唔理佢定係停車當佢係一個物件，死記硬背轉彎位置(例如去到第三個黃格先扭軚就最正中間)，寫(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濕鳩)筆記：
路面30, 燈位之間40
轉彎唔好太早扭呔斜插
轉線攞位:
望鏡打燈擰頭, 擰左頭先入線, 唔好切埋去
逢路口望右左
八字流程: 左燈, 斜路停車, 右燈開車, 打八字 斜路停車
靠左行慢線好d
動物屍體, 直接爬頭
前面有學車, 爬頭?
兩線轉彎, 彎頂位 掃一掃隔離
燈位前兩個半車位, 要停車
6~8秒望鏡
巴士站尾, 非禁區 等考牌官
忽然黃燈
兩線轉彎 右線唔好轉咁開
過左wys燈位可轉線
ysf先打左燈, 熄燈, 轉返出黎時右燈, 左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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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的宋芸樺騎小綿羊, 書裡的思螢可是騎野狼啊.
宋芸樺世界第一 |
有時不禁想，為何我總是要節外生枝，不讓自己好過，搞咁多野做乜，無啦啦學乜野車姐，但最終都係逼鳩自己抖擻精神日日練車，唔想出街就練斜路八字，總之要日日鍛鍊去取勝。第一次自己出街時，轉線轉得很柒，停燈位時隔離線白車上的救護員忍不住教我應該點揸，咁都唔屌鳩我，真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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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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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 |
那時正值炎夏，曬到手臂七截色後，終於到了考試日，我覺得有六成機會合格，但心理質素極差，大概臉上寫了淆底二字，相熟的阿sir嘗試跟我聊天讓我放鬆，結果我還是開始三十秒就撞壆GG，媽好柒啊，彷彿見到阿sir頭頂有烏鴉傻瓜傻瓜的飛過。阿sir無奈問：有冇咁緊張啊。我實在羞愧羞恥得無地自容，只能以笑遮醜。就是因為覺得會成功，所以才緊張才擔心失敗啊。考八字個場還要好open，好多閒人企晒係度睇我收皮，唉屌。
收皮後跟友人去了大坑食民聲好出名的肉餅，我第一次食，食不出甚麼味，我根本沒心情吃，我那刻需要的只是飼料而不是美食。友人說從沒見過我如斯沮喪，我想我的心情就像當年中六時私自以自修生名義報考中化結果一考完就知道考得不似預期，我一pat野地蜷在床上，那時哥也是說從沒見過我那麼失落。回家，收音機竟傳來粵語殘片悲情音樂《meditation》，區瑞強竟他媽的在播meditation，我觸景傷情，把音樂錄下send給友人，友人說她笑到敷在臉上的面膜都震跌了。真是仆街。後來得知跟我同場考強制試的女生路試也fail了，也是死八字。
第二次路試
重考考期排到五個月後，試前練了大約六堂車，極之肉赤但也無可奈何。天資達到智障級別的我，除了老老實實地反覆練習也沒其他辦法了。我一如既往，每次練車前上youtube看幾遍考車路線，牢記自己寫的鳩notes重點，甚至平日出街每次(以行人角色)過馬路時都先望左右才起步，讓自己習慣一定要記得望左右。本來搭車甚少坐車頭的我，那陣子還頻頻坐車頭，扮自己在扭軚畀油煞車。
練車時我花較多時間練八字，因為八字講求技術，出街講求運氣，我能掌握的只有技術。而且那時我要返工了，沒有太多時間日間練車，夜晚路面路路暢通，易揸好多，練不到日間的感覺，不如集中練八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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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唯世界第一 |
終於我覺得自己的成功率提升至八成幾了，八字已經很少失敗了，而且不知何時開始，我好像沒那麼畏懼練車這回事了。可是還是有點怕，第一次fail可以推說一take pass好難，但如果第二次又fail我該如何自處？又等下次嗎？我這條女已突出到被好多人點相了，再fail我仲好意思再黎練車嗎？我決定將目標定為至少不可以死在八字手上，在圍觀的花生友前要風風光光，出到街柒左冇人知既，d人會當我唔好彩出到街有突發事/路況唔好/有dc9突然切線/有阿婆衝出馬路/whatever...
我又說服自己，這些心理枷鎖都是自己給自己的，阿sir在這裡做了那麼多年，甚麼笨人沒見過，我肯定不是唯一，都見怪不怪了，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繼續埋首看youtube路線片，該片的bgm是lenka的the show，本來只覺得旋律動聽入耳，有日看了一下歌詞，驚為天人，原來此歌如此勵志，非常適合當下的我，I'm just a little bit caught in the middle; I don't know where to go; Can't do it alone I've tried And I don't know why. 歌詞最後一句是just enjoy the show。是啊正能量既野真係好撚娘，但心情低落時遇上，又確實是一股強大力量。反正洗濕左個頭，just enjoy the show囉。此後開車時心裡偶爾會哼唱the show，幻想youtube條片係自己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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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村架純世界第一 |
考車當天，感覺自己跟上次有點不同，心情平靜多了，還有心情跟阿sir聊天分享去旅行的事。考前打幾個八字熱身，另一阿sir也讚我好穩定，攞位好靚，但他也坦言地面還是有點濕(前一天下過雨)，要有考試延期的心理準備。結果天氣不似預期，考牌官狠狠宣佈延期，我feeling灰鳩，活潑的心向下沉掉，好不容易才終於在狀態，實在無法再承受再而衰三而竭了，Why個天要咁樣玩鳩我？而且延期意味著又要再畀錢補鐘練車，學牌又剛剛好過期要續，
$$$$$$$$$，我冇錢冇力了屌屌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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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eling灰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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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eling灰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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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eling灰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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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路試
新考期定在一個多月後，幸好不算等太久，我技藝仍未生疏，但車還是要練的。每天臨放工就吃杯麵之類當晚餐，一放工就去練車，練到人地收工，阿sir也讚我上進。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個幾星期，我很累了，每天坐車回家時我閉目養神，眼睛是會發痛的，金睛火眼專注路面情況好累。有日聽著打燈時的噠噠聲，忽然發現拍子跟《小幸運》吻合，打八字時就開始哼著小幸運，後來還發現徐佳瑩版的《突然很想你》也是同beat，我喜歡的歌原來同beat，是緣份啊，哼著歌眼睛就沒那麼過度用力了。
那陣子天氣很差，時而氣溫大跌，時而下大雨，有時見天黑黑似會下雨，想乘機休息一天不去練車了，阿sir又很好人叫我黎左先啦。試過穿著northface goretex 3in1，駕車時一陣陣風吹在面上還是凍到僵，鼻尖完全麻痺，一停燈位就要抹鼻涕；又試過冒雨練習，因為地面全濕瘋狂跣呔練不到八字唯有揸出街，風擋上的雨點完全遮蓋我視線，我只得乾脆揭開風擋摘下眼鏡(我其實唔戴眼鏡都睇到路)繼續揸，左右鏡同樣只見雨點不見影像，我跟阿sir要了條抹布掛在車上，每次一停燈位便抹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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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澧林世界第一 |
不過我感覺自己手車又進步了一點，憑著風拂在我臉上的力度我已經知道時速是否40了，哈哈。因為每天重覆同樣的練習有點悶，有時會花少許時間做無聊事，例如斜路沒其他人等著用的話，我就嘗試non stop打八字，看看能打多少個才落腳，最高紀錄24個，哈，好無聊。揸車果然是有樂趣的，成功駕馭到架車的時候真的幾爽。
有次練八字，旁邊有班人在上課，其中一個同學經常望著我，我好生奇怪，忍不住問他是否認識我(我面盲，不太認得舊同學)，他竟說覺得我八字打得好所以看看！我好開心好感動，這算是一個肯定吧？有時自我肯定還及不上得到他人認同啊，我真係好開心！呢支係好撚大支既強心針，好多謝呢位同學！
考試前一天，最後一次練車，阿sir跟我說，昨天跟我同場練車的女孩fail了，又係死八字。啊... 昨天她還一臉從容的，我見她也打得算穩定，卻也肥了。而明天，就到我考了，明天的我會是怎麼樣？練完車，無法像平日般跟阿sir廢噏，不知說甚麼好。阿sir打破沉默，說了句類似意思係通常考之前招招積積既都會肥，窒下窒下好似好唔掂個d又會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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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千雪, 我冇特別鍾意佢, 唔係世界第一 |
終於終於，又到了考車日。八字成功率已經達到九成幾，但考前練車時架車個brake不太順手，明明來過這麼多次，整個場的車我都幾乎用遍了，都沒試過這樣，搞了一輪，時間緊迫到沒緊張的餘裕，換車報到著裝備企一陣已經要騎上車。打八字，上到斜路頂先發現唔知幾時側邊已經好多花生友企晒係度睇我考，大佬晨早流流十點幾，你地係度做乜野？哪裡來的人啊？正式考試始終少少緊張，功力只發揮到七成，幸好仍然順利完成八字。
呢個時候已經開始有人學46，在斜路底等幾架46緩緩駛出，發sir竟在其中一架車裡，佢個表情可以解讀為「終於到你考啦？」我伸脷示意：「仆街喇我！」
出街，開頭還好啦，停燈位等左好耐，我望一望鏡，竟發現考牌官正在望我，四目交投，他的臉藏在頭盔下，我只能看見他雙眼，無法看到他的表情，究竟他在想甚麼？
途中竟遇上修路，之前經過咁多次都冇嫁喎，尋日都未有嫁喎，偏偏考車先黎修路！唯有轉線，切完右切返去左，切得有點柒，我其實應該等右線架車走左先切，而家好似窄窄地，不過個司機都好好，見我切都即收油唔同我爭，但切完後停燈位時，我還在想這件事，心諗仆街了我咁樣切係咪收得皮？算了說服自己努力面前，發生左既事諗都冇用。
無驚無險返到入學院，我停車，望左右，阿sir：「唔駛望喇，考牌官走左喇！」欵？「有冇跌腳死火？」冇啊「咁應該得嫁喇」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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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上悠亞, 冇睇過佢d片 |
如果再fail，我真係想轉考場了，無法接受d人個個認得我係日日練車但考極都肥個條友。接過黃紙... 合格！望清楚張紙係咪自己既先！係我啊！屌你老母屌你老母屌你老母！哈哈哈哈哈！pass左啊pass左啊！腦海即時奏出貝多芬第9號交響曲快樂頌人聲合唱版！原來開心個陣真係會唱快樂頌！新技能get！
回去電單車部報喜，大家都很高興，很有普世歡騰的感覺，昨天跟我同場練車的同學也在，還跟我握手連聲恭喜，哈哈，好有愛啊。多謝所有幫過我的人，聽說只要你真心想做一件事，全宇宙都會來幫你，原來是真的。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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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到喇喂 |
離開學院，走向巴士站的路上，一輛掛著駕駛考試牌的26駛過，跟在後面的是剛才給我合格的考牌官，我們再度四目交投，我依舊看不到他頭盔下的表情，但他今次向我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肯定，那時我仍沉浸在合格的不真實裡，魂魄唔齊，呆呆點頭，多謝。後來看《烈火戰車》，戲裡考牌官問劉華會唔會揸快車。可能考車時考牌官望著我，或許是在評估我是個甚麼人，曾有阿sir說我揸車個樣好凝重，大概我個樣夠認真，唔似會揸快車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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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解可以幾條友一齊考咁開心 |
巴士窗外景色不斷溜後，年半以來的事逐格回帶，好似人之將死的走馬燈：最初瘋狂跌車，成腳瘀晒，去按腳時阿姐還一臉憐惜地捧著我的腿，之後雨田呀發哥呀等蛇呀鄭中基呀廖啟智呀伊朗人呀女搣時呀一大班救星幫拖，日曬雨淋瘋狂練習，心理陰部時大時細，牌又冇錢又冇... 呢日我終於可以同人講我考到車牌了嗚嗚嗚，好勵志啊我畀自己感動到啊。
學滿師便要下山了，曾經每天見面的阿sir們，以後可能不相往還，就像每個叮噹大長篇的結局，打完大佬就是跟新相識的戰友分別之時。考到牌後的頭一個月，總不時想起天天奮鬥的日子，曾想過找天踩單車或行山時繞去學院探阿sir，可是心底知道自己終究是過客，你真係同人好熟咩？你學完嫁喇你身分唔再係同學仔喇，再去就係阻鳩住人返工，最終沒再回去過。我亦深知自己係靠死練死背才順利考到牌，並非一個好司機，暫時未有打算害己害人，學車愉快過就夠。祝大家都能夠proud of自己，開心學車開心pas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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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去緬甸, 係蒲甘見人少車少, 揸揸電動車過手癮
(不過結果架車插左入鬆軟泥土炒左, 車牌是白考的, 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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